第617章 一道身影倏然腾空跃下

陆梦瑶边走边扫视岩壁，忽见几道刻痕嵌在石缝里……深浅一致，拐角方正，绝非风雨所蚀。

“陆千秋大哥，这儿有刻痕，是人划的。”

陆千秋蹲下，指尖顺着凹槽划过：“不是野兽抓的，也不是石头撞的。族里人留的？”

两人继续往上，不多时，见一处山洞隐在藤蔓之后，洞口微光浮动。

“有洞。”陆千秋拨开藤蔓，率先弯腰进去。

陆梦瑶刚踏进洞口，手按腰间罗盘，心头一跳……那铜壳泛青，盘面裂纹蜿蜒，正是爷爷生前从不离身的老物件。

她爷爷常捧着它，在灯下翻古卷、辨星图，临终前还攥着它念叨“北崖有光”。

自那以后，这罗盘再没露过面。

“这是我爷爷的罗盘！”她脱口而出，声音发紧。

陆千秋闻声回头：“你爷爷？他来过这？”

“他提过……”陆梦瑶喉头微动，“说过山势如猴，说光在北崖……也许，真来过。”

陆千秋接过罗盘掂了掂：“锈得厉害，年头不短了。他若路过，为何丢在这儿？是来不及带走……还是根本没法带走？”

陆梦瑶盯着盘底一道新鲜刮痕……像是最近才蹭上的泥印，混着一点暗红。“锈是老的，但这道印子，是新的。”

陆千秋抬头环顾洞内：“不在这儿久留。线索还在前头。”

陆梦瑶默默将罗盘揣进怀中，只点头：“好，听你的。”

水柔波和冉莹颖也已收拾妥当，立在一旁。

“跟紧你。”水柔波说。

陆千秋再摊开拓片，手指划过北向箭头：“照图，往北穿岭，下一个标记，该在断崖坳。”

一行人出了山洞，重又启程。

走了约半个时辰，眼前岔出两条路。

陆千秋停步，重新对照拓片。

“左右两条道，选哪条？”

陆梦瑶没答，只蹲下身，指尖拂过左侧路口旁一块灰岩……石面刻着半个残符，刀口深，边缘毛糙，像是匆忙所为。

“瞧那儿，石头上的纹样，跟罗盘上的一模一样。”

陆千秋领着众人走近细看。

“对，就是这个标记。往左走。”

青剑城豁然在前，城门匾额上三个大字凿得方正有力……青剑城。

“到了。听说城里正办比武招亲。”

陆梦瑶偏头问：“比武招亲？是干啥的？”

陆千秋答得简明：“城主设擂，让女儿从应试的武人里挑个夫婿。”

“有意思，去看看。”冉莹颖接话干脆。

陆千秋略一思忖：进城转转，兴许能撞上点线索。“成，进去瞧瞧。”

一行人刚抵城门，忽听蹄声如雷。

一辆朱漆金饰的马车自城内疾驰而出，车轮碾地飞溅碎石，缰绳早已脱手，马匹嘶鸣狂奔。

众人勒缰闪避，可那车仍直冲而来……

一道身影倏然腾空跃下，裙裾翻飞，足尖轻点尘土，稳稳落于道旁。

是个年轻女子，长发垂腰，衣摆未乱。她抬眼望来，眉间微蹙：“诸位可安好？差点撞了你们的车。”

陆梦瑶快步上前：“马怎么突然疯了？”

女子站直身子，拍了拍袖口浮灰：“无碍。我叫吴芊芊。马不知为何惊了。”

陆千秋目光扫过她腕间一枚青玉镯、腰间半露的剑鞘，又落在她不卑不亢的脸上：“吴芊芊？你是城主之女？”

“正是。”她颔首，“这会儿该去演武场开场了。”

陆梦瑶忍不住问：“真要从那些打擂的里挑人？”

吴芊芊嘴角牵了牵，没笑出来：“爹定的规矩，我拗不过。可若真要嫁，我只盼那人眼里有我，不是只盯着城主府的印信。”

陆千秋点头：“这话我们听进去了。缺什么，开口便是。”

吴芊芊目光在他面上停了一瞬：“记下了。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，必不客气。”

话音未落，城里鼓声咚咚敲起，铜锣一响，震得檐角铜铃轻颤。

她朝几人略一抱拳，转身快步进城。

陆千秋等人随后入城。广场已满是人，中央高台搭得结实，彩旗斜插，横幅悬在四角，红绸被风掀得猎猎作响。

他们寻了处僻静角落坐下，静观场上动静。

擂台边，吴芊芊坐在城主身侧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，神情静，却像绷着一根弦。

陆梦瑶凑近，压低声音：“陆千秋大哥，你说她最后会点谁？”

陆千秋没眨眼，只望着台上：“不好猜。但愿她挑的，是肯为她挡风的人，不是等着她递印的人。”

锣声再起，鼓点骤密……

比武招亲，开擂！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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