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6章 两人并肩蹲在涧边

水面翻起细浪，黑影攒动，鱼群果然聚拢而来。小渔咧开嘴，笑得眼睛眯成缝。

陆千秋从石头后踱出来，站到他身侧：“山涧夜里鱼多，果然不假。”

小渔猛地一颤，回头看清是他，拍着胸口笑：“吓死我了！陆千秋大哥，您也来这儿摸黑？这会儿鱼活泛，比白天好抓。”

“为啥偏这时候多？”陆千秋盯着水面，“是水变了，还是鱼变了？”

小渔挠挠耳根：“我也说不准……就觉着天一黑，它们就往这处挤，许是怕光，爱往暗处钻？”

陆千秋没接话，只伸出手：“我跟你一块儿捞。”

“成！”小渔递过一支长竿，“您帮我照着点儿网口。”

两人并肩蹲在涧边。陆千秋手指沾水，试了试流速……比白天急，水底还泛着微不可察的颤动。上游方向，隐隐传来闷闷的嗡响，像石碾子在碾什么，又像铁链拖过岩缝。

鱼群游过时，尾巴摆得发僵，鳃盖张合略滞。

陆千秋直起身，抹了把湿手：“走，上去瞧瞧源头。”

小渔一愣，迟疑着没动。陆千秋看他一眼，没催，只把竿子靠在石上，转身朝坡上迈了一步。

小渔咬了咬下唇，追上来：“……行，我带路。”

瀑布就在眼前，水声轰隆。水帘后头，一道窄缝隐在苔痕里。

两人拨开垂挂的藤蔓，钻了进去。

洞内豁然开阔，一池静水映着天光，鱼群如银梭，在澄澈水底往来穿行。池沿一圈铁架，连着粗绳与滑轮，几处木闸半悬半坠，槽道里水流被掐得极细，却稳稳淌着。

小渔蹲下去，手指碰了碰一根锈蚀的枢轴，声音发紧：“这些……我从没见过。”

陆千秋蹲在他旁边，指尖拂过槽壁上一道新刻的划痕：“不是自然长出来的。有人调过水……白天压着流速，夜里放闸，水一活，鱼就往这儿赶。”

小渔怔住，忽然抬头：“那……鱼变少，是不是因为……”

“因为有人，”陆千秋接下去，声音不高，“把它们，一拨一拨，赶进网里。”

陆千秋对小渔说：“小渔，这些装置，怕是有人布下的。”

小渔眉头一皱：“陆千秋大哥，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
陆千秋没立刻答话，低头想了会儿，才道：“明早一块儿来，再仔细看看，兴许能摸出点门道。”

两人便先离开山洞，回了村子。

回到渔村，陆千秋把这事告诉了水柔波等人。

陆梦瑶是陆千秋的同伴，也是个反应极快的女忍者。

她换上利落的劲装，备好短刃与绳索，准备随陆千秋和小渔进山涧探个究竟。

这次行动牵扯到陆家旧事，对她、对陆千秋，都非同小可。

陆千秋和小渔走后，陆梦瑶悄然缀在后头，不远不近，步子轻得听不见响动，像影子贴着林子滑过去。

到了水坑边，她站定，目光扫过地面……几处压痕歪斜却不散乱，像是刻意踩出来的。

她俯身拨开半块青石，底下压着一枚铜质徽章，纹样清晰：盘龙衔月，正是陆家祖传的印记。

“族里人来过这儿。”

她没多耽搁，迅速拓下印记，收好，转身返程。

回村后，她把徽章拓片摊在桌上：“找到了，是陆家的徽记。人确实来过，这些痕迹，八成是留的路引。”

陆千秋、水柔波围拢过来，凑近细看。几人低声商议片刻，定了明日一早出发，照着标记顺藤摸瓜。

小渔听说他们又要走，攥着衣角站在院门口：“陆千秋大哥，明天就走？”

陆千秋伸手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嗯，有要紧事。但答应你的事，不会忘……鱼群的事，我们一定查清楚。”

小渔点点头，没多说，只用力应了声：“信你，陆千秋大哥。”

次日清晨，陆千秋、陆梦瑶、水柔波、冉莹颖整装待发。

小渔和几个村民站在村口送行。

“一路顺风！”小渔扬手喊。

一行人沿山径往源头去，照着陆梦瑶拓的图往前赶。

走了一段，陆梦瑶忽抬手指向远处：“瞧那儿……那山头，像不像一只蹲着的猴？”

众人顺她所指望去，果然见一座山峰轮廓分明，额头微凸，颈项前探，活似一只敛息窥伺的猢狲。

陆千秋取出拓片比对地形，点头：“图上标了这山形，方向没错。”

冉莹颖接话：“歇口气，顺道上去瞧瞧？说不定有新线索。”

陆千秋略一沉吟：“行，但警醒些，别松劲。”

他驾起马车，朝那猴形山峰驶去。

山路渐窄，树影渐疏。到山脚，众人下车步行。

“分头找，莫离太远。”陆千秋简短下令。

随即散开：陆千秋与陆梦瑶循小径上攀；水柔波和冉莹颖则绕至山脚林间搜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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